黄磊身上的烟火味儿越来越浓了,年纪大一些的人会赞他前半生靠颜值,后半生靠智慧,可谓完人。年轻一些的人对唱着《我想我是海》的清冷少年格外陌生,随后是惊艳的异口同声:他便是那个精于厨艺、智商逆天的“黄小厨”黄磊?
他说:关于文艺青年这回事,不是我不文艺了,而是我不青年了。
当年的他,是宁静深海,一颗小石块都能汹涌澎湃。
如今的他,静水流深,以自在智慧的姿态浪迹每一个日升月沉。
蓄长发,梳中分,唱一些忧郁破碎、颇有“为赋新词强说愁”意味的歌,在当年并非黄磊专属的生活方式。那是个诗意纷飞的年代,黄磊、老狼、高晓松们三五成群以文艺的姿态高歌猛进,那是一种发乎本能的意气风发,多年之后,人们将他们唤作“文艺青年”。这个年代,民谣不再小众,文艺片不再受宠,黄磊业已发福,微微的八字眉极具喜感,少有人能将这个笑容可掬的“神算子”与当年的“惨绿少年”重叠。
高晓松曾说:“黄磊始终没有改变,除了帅改变了,黄磊当年帅的是……我们长时间住一屋里,我经常看他的脸都看呆了,他又是硕士,读书又非常多……”
也许,生命成熟的过程便是脱离曾经的标签,文艺也好,世俗也罢,一切深埋骨血由内而外,从不流于形式。阔别《人间四月天》里的文艺青年,也路过荧屏男闺蜜、居家好男人,这一次,黄磊执导电影《麻烦家族》,终于让蛰伏了二十多年的“无须兑现的承诺”得以完整。“时间刚刚好,觉得可以拍了,我又是山田洋次导演的粉丝,加上有这么好的剧本,就拍了。”

黄磊在《麻烦家族》里饰演大哥,戏份不多,他更多是坚守在监视器后窥探着片场上一幕幕跌宕起伏。虽为喜剧片,作为导演,他时刻保持着极高专注度,鲜少在片场嬉笑玩闹。黄磊曾无数次谈起,妻子孙莉自从诞下女儿便搁置了钟爱的演艺事业,他从不掩饰自己的歉疚惋惜。她是他笔下“普及型”的好伴侣,“仅此一款,不退不换”,她的演艺理想长久以来一直是他心头的朱砂痣。“孙莉是个很棒的演员,不是因为她是我的妻子我才这样讲。”在《麻烦家族》里,黄磊与孙莉终于牵手走了一遭,在戏里,她仍是他的妻。与现实中不同,她晕头转向,他直男癌侵体,他们一同嬉笑怒骂,也一同柴米油盐。
行至此处,黄磊许多在外界看来别出心裁的举动,于他或是心血来潮。他曾以直播的方式向观众揭秘《麻烦家族》后期剪辑室,当时不少报道称他“挑战史上首次电影剪辑在线直播”,当时吸引了近74万网友同时在线观看。而黄磊一语道出事情原委:“当时刚好在剪片子,大家问我有什么宣传想法,我说剪片子就很有趣,因为大家很少有机会看到幕后。”于是一个无心之举便开辟了电影剪辑直播先河。
他历经波折,仍然热情生活,演戏、拍戏、参加真人秀、秀厨艺、办戏剧节……黄磊这片海,流浪过暗礁孤岛,终不再步履凌乱,而是以明朗恬淡的姿态,温柔狂欢。
对话黄磊
ELE:在拍摄过程中,您印象最深刻的是哪一场戏?
黄:全家人在一起开家庭会议,那场戏不是很好拍,人很多,戏很长,那场戏我们拍了4天,演员又多,所以印象很深。
ELE:据传闻,您一支预告片就精剪79次,您自认为是个苛刻的导演么?
黄:我是个认真的导演但不苛刻,也没有太折磨后期,都是各个部门折磨导演吧。
ELE:您会怕老吗?您觉得您的自信与热情来自何处?
黄:谁都有年轻的时候,我觉得我挺幸福的,我曾经在年轻的时候留下一个样子让大家记得,唱歌,留长发,拍过一些戏大家也喜欢,被称为文艺青年的典范吧,已经很满足了。人对衰老都有担忧和恐惧,人就要在还有能量的时候多做一些事情。我的天性就是这样,我是一个精力过剩、很有热情的人。
ELE:春暖花开,如果让您去做一件最酷的事,那会是什么?
黄:我很希望歇着,啥也不干,做做饭,晒晒太阳,看看闲书,陪陪孩子。